落在绫子上，那些蝇头小楷被照得一个个像是浮在金光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气沉丹田，把胸腔里的热气全部压下去，然后开口。

“维———”

第一个字出口，享堂里外同时一静。

苏寒的声音余韵从享堂中央荡开，穿过门洞，穿过天井，从巨大的喇叭中，一直传到祠堂外面的广场上。

“———公元二零二四年，岁次甲辰，孟冬之月，朔日丙子。粤州苏氏阖族子孙，谨以三牲醴酒、香烛纸帛之仪，致祭于得姓始祖苏公讳护之神位前。”

这几天他在老宅院子里、在祠堂享堂里、在榕树下的石凳上，把这篇祭文念了不下几百遍，念到猴子说梦话都能接上下一句。

但此刻，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，当着上万名宗亲的面，他念出来的感觉跟练习时完全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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